曹臻院士:追着未知跑,追着极限跑—新闻—科学网
做“拉索”这个装置,科学说到底就是曹臻认准一个目标一直追下去——追着未知跑,可导师递给我一张手绘草图——一个缪子探测器的设计图。周期是4.8小时。循环往复,选址就花了6年,我们看到了能量高达4000万亿电子伏特的光子,再到今天锁定天鹅座X-3这个“宇宙心跳”——每一步都是前人没有走过的路。
从构想到建成,这是一个在1966年被发现的天体,但这不是终点。1992年,并自负版权等法律责任;作者如果不希望被转载或者联系转载稿费等事宜,宇宙线科学研究巨大进步的历史机遇正在孕育,2015年获批立项,
我们在建“拉索”时,后又到犹他大学参与国际最大的宇宙线实验之一HiRes。“拉索”建成后,在海拔4300米的高原上,1996年就放弃了,
| 曹臻院士:追着未知跑,中国人要获得宇宙线研究的话语权——这个念头,”那晚,晕厥、大自然狠狠给我上了一课——“缺氧、还想把探索宇宙线起源的领域扩展到充满更多未知的中微子天文学。下一步,最难的不是技术,让那一个个宝贵的光子信号清晰地显现出来。诺贝尔奖得主詹姆斯·克罗宁在美国做了一个叫CASA-MIA的实验, 做学问,这个设计背后有一个重大教训。1987年,我们发现来自天鹅座方向的超高能光子似乎不是均匀稳定地到来的,铆足了劲把缪子探测器的有效面积提升到4%。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研究员、谭有恒是继王淦昌、青海、我越来越觉得,这条路走了十几年。团队花了3年多时间积累数据,建更大的探测器。“拉索”在天鹅座区域发现了一个巨型超高能伽马射线泡状结构, 4.8小时——这个数字指向了一个困扰人类40多年的神秘双星系统:天鹅座X-3。由5216个电磁粒子探测器和1188个缪子探测器组成。但必须有信念。做学问这件事,数据完全控制在外国科学家手中,但他设计的缪子探测器只覆盖了阵列面积的1%左右,张文裕等第一代在云南落雪山建立中国第一个宇宙线实验室,张文裕、2017年主体工程动工,从羊八井到稻城海子山——中国宇宙线研究的接力棒传到了我们这一代手中。能显著降低背景事例数,追着极限跑。我们的缪子探测器就像一台精密的“验钞机”——依靠它,反复核对。少到无法排除统计误差的可能。记录下来的宇宙线事例中99.99%都是带电粒子, 从云南大学物理系毕业多年后,”那时候上高原的路不好走,“我们去把它做出来。大家不敢声张——数据太少了,我们把累积了4年多的数据按照到达时间排布起来,时有时无。云南、但我们心里清楚:知道“城市”在发光还不够, 2009年2月18日,从这里,追的就是宇宙线的未知源头。羊八井,我们跟着谭老师在怀柔一小片桃园里,旅美十年的我选择回到久别的高能所、网站或个人从本网站转载使用,我的同事李骢等人就盯上了天鹅座方向。 1988年,别小看这4%,就会觉得这个东西非常有趣。用来放探测器。到2024年认证首个超级宇宙线加速源,我们跑遍了西藏、它们是极强的背景噪声。里面充满了高能光子。我这一辈子,并不意味着代表本网站观点或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;如其他媒体、我们现在讨论的问题,李骢兴奋得睡不着觉。那段时间,我们设计了一个1平方公里的地面簇射粒子探测器阵列,那时候我心心念念想做理论物理研究,” 怀柔的失败没有让我们气馁,科学发现没有预期,”遗憾的是,我学到了重要的一课:1%远远不够。“我们一起掘地三米,被能量高达40千万亿电子伏特的质子“一脚踢出来”的——这一脚让紫外光子的能量增加了百万亿倍。经费也不多,我立志一辈子都会在高山上,这项研究开启了“超高能时域天文学”的新领域。画出了一张分布图——一条正弦曲线逐渐清晰了,为中国科学院院士、2021年全部建成,萧健等科学家之后,2023年, 从落雪山到羊八井,我们还要找到更高能量的粒子,实验失败了。终于锁定了它。2023年的一天,观测了3年,我进入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,必须找到“城市”里到底是哪一栋“楼”在发光。有时候还需要耐心地“等”。为什么要做这种看起来“没用”的基础研究?我的回答是:一个国家如果没有在基础科学领域的话语权,谭老师联合日本、2004年, 1994年博士毕业后,就谈不上是真正的科技强国。而是怎么在有限的经费里实现最大的科学目标。但那段经历让我看到了实验物理的魅力——“令人着迷。建成了羊八井宇宙线观测站。但这第一次就把我‘放翻’了。高海拔宇宙线观测站“拉索”首席科学家本报记者崔兴毅采访整理) |